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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刺50年50大球星之第35位:无法驯服的大虫——丹尼斯-罗德曼

本赛季是马刺队扎根圣安东尼奥的第五十个年头。五十年来NBA风云变幻,坚持球队文化和稳定性始终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标签,而展现这些特质的关键在于一代一代的马刺球员。除了乔治-格文、大卫-罗宾逊和蒂姆-邓肯这三位划时代的巨星,马刺也以培养和发现国际球员走在前头而闻名,这样的模式让他们成为了NBA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之一。在开始新赛季倒计时之际,我们将回顾银黑军团队史前五十大球星。每一天倒计时,我们都会推出一位50大。

尽管在NBA的长河里,有些球员的经历异常得丰富多彩,有些故事听起来光怪陆离,但没有几个人的经历与故事能够与丹尼斯-罗德曼相媲美。如果将他的故事展开,本系列所有的篇幅加起来可能也远远不够,即使仅仅讲述他与圣安东尼奥的恩恩怨怨,那也足可以写上好几天——尽管圣城只不过是他奇幻人生的一小节片段。本文仅仅列举罗德曼和马刺的一些关键数据和节点。

1989年大卫-罗宾逊降临圣安东尼奥之后,在总经理鲍勃-巴斯的操盘和名帅拉里-布朗的下,马刺迅速成为了西部的一支劲旅——但这仅限于常规赛,在罗宾逊的头四个赛季里,马刺队始终未能摸到分区决赛的地板。当1993年再次在西区半决赛倒在巴克利领军的太阳队脚下之后(92年首轮也负于太阳),总经理巴斯决定有所改变,他将崭露头角,刚刚入选全明星的前锋肖恩-埃利奥特送到了底特律,换来了两届总冠军成员,坏小子军团的核心之一——丹尼斯-罗德曼。

以现在的视角来看,送走球队功勋埃利奥特似乎不可思议,但在当时,马刺在侧翼位置上还有投篮能力更强的侧翼戴尔-埃利斯(前超音速三分王),和伤愈归队的锋卫摇摆人威利-安德森,埃利奥特并非不可或缺。相比而言,在特里-卡明斯因伤一落千丈之后,马刺在内线只能靠罗宾逊独自支撑,安托万-卡尔之流显然难以在攻防两端为上将分忧,而且无论是主将罗宾逊,还是副将埃利奥特,都过于“儒雅”,在场上缺少一股狠劲。而在来到马刺之前,罗德曼刚刚以18+的场均篮板连续两个赛季拿下篮板王,连续五年入选NBA最佳防守一阵,入选了两次全明星。所以罗德曼的到来,无论在战术上和气质上,似乎都非常契合马刺队。然而……

当时的《洛杉矶时报》称罗德曼“在篮板和搞事情方面都是联盟顶级的”。而马刺管理层和球迷在第一天就领教到了——1993年10月14日,球队的首次训练被安排在了新开张的阿拉莫圆顶的球迷开放日。迟到了一个小时的罗德曼,抓起话筒向球迷承诺,他很快就会把“东西展示出来”,然后他摘下球帽,露出了刚染过的亚麻色头发。在场的马刺球迷和当地的媒体人面面相觑。循规蹈矩的马刺人心中都闪过一个念头“我的天哪,这到底什么情况?”

罗德曼再次拿下了常规赛的篮板王,并且连续第六年入选最佳防守阵容(二阵)。他同时也创下了一系列的纪录:场均17.3个篮板,刷新了队史单赛季篮板球纪录;1993年12月02日,在客场对阵黄蜂的比赛中,他5中0,但抢下28个篮板(包括10个前场篮板),成为了单场不得分抢下最多篮板的纪录;1994年1月23日,在对阵小牛的比赛中,他抢下了队史最高的32个篮板(队史的单场篮板前四位都是他的,分别是32、30、29、28)。

但同时,他的头发也在不断变换色彩——从金色到红色、紫色和蓝色——他的灵感总是层出不穷;

他吸引了同样疯狂的麦当娜,两人开始了也许是NBA曝光度最高的,天雷勾地火式的恋情;

他和队友的关系也形同陌路——除了杰克-哈利(场均3.5分的哈利,为何能成为罗德曼唯一的朋友?),他们一同前往了同性恋酒吧,然后开始称兄道弟;

马刺常规赛最后一战,罗宾逊砍下生涯最高的71分,他也得到8分17篮板,而当时麦当娜来到现场看球,赛后来到更衣室,马刺球员争相与她合影留念;

在赛季末,他因错过了离开洛杉矶的飞机而错过了季后赛训练。那时候他在好莱坞拍摄电视的特别节目;

季后赛首轮对阵爵士的第二场比赛中,他在比赛里用撞了老冤家斯托克顿,结果被禁赛一场;停赛的他在盐湖城的一家酒吧里,与打飞的前来麦当娜一边看比赛,一边听着后者要给他生孩子……

他的一系列操作,让圣安东尼奥人瞠目结舌。马刺最终在这个赛季排名西部第四,并在季后赛首轮被犹他爵士下克上淘汰出局。

在被爵士队淘汰后,马刺队开始了又一场的大地震,更崇尚自由的主帅约翰-卢卡斯二世被治军更严谨的鲍勃-希尔取代,在管理层工作近二十年的总经理鲍勃-巴斯前往夏洛特,他的位置被之前拉里-布朗的一名助理教练,名不见经传的塞尔维亚裔格雷格-波波维奇所接替。球队之前的两名旧将埃利奥特和艾弗里-约翰逊又回到了球队,并且打出了职业生涯的新高,经验丰富的三分手查克-珀森也从森林狼来投——马刺取得了全联盟第一和队史最高的62胜,看起来一切都顺风顺水,然而,罗德曼的情况……

直到12月12日罗德曼才打上自己的首场常规赛,错过了19场——他在季前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中,将冰袋狠狠地砸向自己的新教练和裁判,被无限禁赛。在此之前,他因为错过了第一次训练营的大巴,并且因为缺席季前赛被罚款。他并没有打多久,很快再一次摩托车事故中,他又弄伤了自己的肩膀,整个赛季他只打了49场比赛,首发了26场。正常情况下,缺席这么多场比赛,他不太有可能去角逐什么奖项,但凭借823个篮板,他刚刚超过了800个篮板的最低标准,所以罗德曼再次以场均16.8篮板,连续第四次获得篮板王,并且再次入选最佳防守一阵。

这一年的季后赛是罗宾逊时代走得最远的一次,然而对于罗德曼来说,却是马刺生涯的终结。首轮对阵掘金,马刺赢得异常轻松,罗德曼还算正常。但在第二轮对阵湖人的第三场比赛中,他就因为抗议出场时间过少,脱掉篮球鞋躺在地板上,鲍勃-希尔整个第四节都将他按在板凳上,而赛后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希尔呕吐芬芳,于是第四场他再次被禁赛。尽管如此,马刺还是4-2击败处于低谷期的老对手湖人,杀入了西区决赛。

之后的故事为世人所熟知,面对常规赛只取得47胜的卫冕冠军,拥有两名最佳防守成员的马刺却无力阻挡哈基姆-奥拉朱旺。他在系列赛中暴走,场均砍下35.3分,12.5篮板,5.0助攻,4.2盖帽,投篮命中率高达56%,这让常规赛MVP罗宾逊的23.8分,11.3篮板,2.7助攻,2.2盖帽和44.9%的命中率相形见绌。罗德曼则在第五场因为前一天训练迟到而被移出首发,他本场只有12篮板和5分,下半场只有4个篮板,没有得分。

在场下罗德曼更是火力全开,他批评主教练鲍勃-希尔的战术,后者认为“罗德曼应该帮助罗宾逊协防奥拉朱旺”,罗德曼指责大卫不够硬,而且“如果他离开自己的人去协防,会让对手更容易得分”。他甚至在赛后的更衣室里对着整个球队,包括总经理波波维奇,大发脾气,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“极其糟糕”,希尔就是一个“失败者”。在马刺以2:4输给火箭之后,他认为“本可以赢下”系列赛的。

当火箭在第六场比赛中淘汰马刺后,罗德曼没有搭球队飞机回家,他也没有参加第二天最后一次球队会议,他在马刺的日子结束了。“这是个性的问题,”埃利奥特回忆道。“他和鲍勃-希尔合不来,离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“这是一项团队运动,我希望球员们的个性互相融合,”主教练希尔说。“球队去年在没有丹尼斯的情况下也可以赢球,我们希望马刺能够成为马刺。”

1995年10月3日,波波维奇把罗德曼交易至公牛,换来了成熟稳重的中锋维尔-普度。自此之后,罗德曼的故事就与圣安东尼奥这座城市无关了。

“我其实很喜欢丹尼斯,”肖恩-埃利奥特说,“要问我是否同意他所做的事,我不同意。但他打得太强硬了。”

大卫-罗宾逊则说:“罗德曼是一个复杂的家伙,我认为是由于他的背景,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”他补充道,“他很受人喜欢因为他很善良,他想努力工作、想做正确的事情。但是就球队而言,他这样不太好。你没有办法让他走出舒适区。”

罗宾逊回忆说,他曾要求罗德曼在年轻的马刺队中承担一定的领袖责任,但罗德曼对这个角色不感兴趣。

“想要了解他很难,他有的时候会直接进更衣室,没准好几个月不说话,”罗宾逊说。“差不多几个月都不说一句话。然后他说两句话你就会说‘呃好了,别再说了。’这太不正常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他(罗宾逊)怎么看我,”罗德曼在2019年接受《今日美国》时承认,他和大卫缺乏交流。“但只要我们赢球了,成功了,这一切就能过去。但这根本没有过去。”

对于初出茅庐的波波维奇,罗德曼则更有敌意,他在1996年出版的自传里提到:圣安东尼奥最大的问题是总经理波波维奇。他想当教练和总经理,他每天都握着鲍勃-希尔的手站在那里,说“好吧,你现在必须做这件事。你该听我的了。如果希尔不这么做,波波维奇就会踢他的,然后希尔就会转身踢别人的。”

“除了季后赛,我和鲍勃-希尔没什么问题。他和我一样被利用了,波波维奇想要成为那个驯服我的人,这是波波维奇面临的最大挑战。老师把我培养成一个好男孩,一个好士兵。然后他说了我的坏话,把我白白送走了,然后他假装这对球队有好处。”

而在若干年之后,当罗德曼入选NBA75大时,波波维奇则说,“他是我们队史上最出色的篮板手之一,而他比赛的其他部分也要比我们想象的要好,他对于球队争夺总冠军是非常重要的。在这个层面上,他值得(入选名人堂)。”

有些评论认为:当时的波波维奇初出茅庐,难以驯服罗德曼,如果是现在的波波……抱歉,如果是那样,罗德曼这个名字肯定就不会和圣安东尼奥这座城市有任何的瓜葛了。罗德曼来到圣安东尼奥,多少有些一个怪诞的行为艺术天才走进一座军营的味道——他们不可能走到最后。

最后罗列一下罗德曼的主要荣誉:七次获得NBA最佳防守阵容一阵,两次获得年度最佳防守球员,连续七个赛季成为篮板王,并获得五座总冠军;2011年4月1日,活塞队退役了罗德曼的10号球衣,同年晚些时候,他入选了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;2021年10月,他入选NBA 75周年75大。但这一切似乎和圣安东尼奥这座城市关系都不大了,圣安东尼奥在送走罗德曼的两年后迎来了蒂姆-邓肯。

下一期:他曾经代表德州的球队两次举起冠军奖杯,并将夺冠的经验带到了首冠之旅的马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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